房地租賃案例-承租人自殺成凶宅,房東可以求償嗎?律師辦案經驗解析租賃責任與侵權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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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詹豐吉律師

案例摘要:

在房屋租賃實務中,「凶宅」所衍生之價值減損爭議,常使出租人主張損害賠償,尤其當事件發生於租賃期間,更容易將責任歸咎於承租人或其允許使用之第三人。然而,筆者承辦相關案件時發現,法律評價並非單純以結果論斷,而須回歸侵權行為及租賃關係之構成要件。依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789號民事判決,欲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成立責任,須具備「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方法加損害於他人」之主觀要件,而自殺行為是否具備此種損害他人之故意,尚非當然成立。另一方面,承租人是否應依民法第432條、第433條負責,則須視是否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以及是否造成租賃物「物理性毀損或滅失」。實務上多認為,凶宅價值減損屬於純粹經濟損失,並非所有權本身之侵害。

律師講解:

我曾承辦一起典型案件,承租人將房屋提供其友人使用,該友人於屋內自殺身亡,房屋隨即成為社會觀念上所稱之「凶宅」,導致房東日後難以出租或出售,價值大幅減損。房東直覺認為,既然事件發生於租賃期間,且係承租人允許第三人使用,自應由承租人負全部賠償責任,遂依侵權行為及租賃契約請求損害賠償。然而,案件進入訴訟後,法院審理方向卻與當事人預期大不相同。法院首先檢視是否成立侵權行為,再進一步判斷是否符合租賃責任之構成要件,最終結果並未完全支持房東請求。此一案件顯示,凶宅爭議雖在社會觀感上具有高度衝擊,但法律上仍須嚴格區分責任成立之要件。

 

凶宅通常構成買賣標的物瑕疵,自殺行為人之繼承人應否就凶宅屋主所受之房屋價損負侵權行為責任問題。死者在死亡瞬間,同時形成兩種狀態。其一為該房屋成為俗稱之凶宅;其二為死者之權利能力消滅。權利能力消滅之同時,房屋成為凶宅,死者已非權利主體,無法享受權利負擔義務,對於屋主並不負擔損害賠償之義務,也不發生由其繼承人繼承並負擔賠償責任之問題,因此無成立侵權行為之可能。

 

當自殺人係經承租人允許為租賃物之使用、收益之第三人,承租人是否有違反保管租賃物之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而應負第四三三條損害賠償責任?

 

一智識正常之成年人,明知房屋非其所有,倘其於該屋內自殺死亡,將使該屋成為俗稱之凶宅,日後難以出租或出售,乃仍選擇在該屋之倉庫辦公室內自殺,結束其個人生命,自應就其行為造成他人之損害,負過失責任。承租人允許為該屋使用之第三人,準此,承租人自應就其允許為該屋使用之第三人,在該屋內自殺身亡所造成出租人之損害,承擔未盡善良管理人保管義務之賠償責任。

 

二、侵權行為責任:自殺是否屬「背於善良風俗」之故意行為

 

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須行為人「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方負侵權責任。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789號判決明確指出,此類型侵權責任須具備高度主觀惡性,即行為人必須明知並意圖造成他人損害,或至少預見損害發生而不違背其本意。然而,自殺行為本質上係對自身生命之終結,其主觀目的通常在於自我了結,而非加害他人財產利益。法院即指出,若無證據證明自殺者係基於損害房屋價值之故意,則難認符合侵權行為之主觀要件。此一見解亦與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583號判決相呼應,顯示自殺行為不當然構成侵權責任。因此,出租人若欲主張侵權行為,須舉證證明行為人具有損害他人之故意,否則請求難以成立。

 

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789號民事判決

按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固為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後段所明定。該侵權行為類型之構成要件,須行為人主觀上有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為方法、手段,以達加損害於他人之目的,即行為人對加損害於他人,須有主觀上之故意始足當之。而所謂故意,包括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直接故意)或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間接故意)。原審未說明許育誠係明知並有意以自殺行為造成系爭房屋之價值減損或預見其自殺行為將導致系爭房屋價值之減損而不違背其本意所憑之依據,遽認許育誠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後段規定,對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進而為不利上訴人之論斷,不惟速斷,且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利於己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惟自殺屬於極端終結生命之方式,雖為社會所不贊同,但是否即為有背於善良風俗,不無疑義。燒炭自殺,雖主觀上係出於殘害自己生命之意思而為,但何以有侵害房屋財產上利益之故意,次按,因承租人之同居人或因承租人允許為租賃物之使用、收益之「第三人應負責之事由」,致租賃物毀損、滅失者,承租人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四百三十三條定有明文。倘林○不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後段負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林麗娜即無依民法第四百三十三條負損害賠償責任之餘地。再者,民法第四百三十二條第一項、第二項前段規定「承租人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保管租賃物,租賃物有生產力者,並應保持其生產力。承租人違反前項義務,致租賃物毀損、滅失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所謂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係指交易上一般觀念,有相當知識經驗及誠意之人應盡之注意,自殺人在房屋燒炭自殺,及承租人如何未盡注意義務均有疑問(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583號民事判決)。

 

三、承租人責任: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之界線

 

當侵權責任難以成立時,出租人往往轉而主張承租人違反租賃契約義務。依民法第432條規定,承租人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保管租賃物;第433條則進一步規定,承租人對其同居人或允許使用之第三人所致之損害負責。然而,問題在於,自殺事件是否屬於承租人未盡注意義務所致。實務上認為,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係指一般具有相當知識經驗之人於同一情況下應盡之注意,但自殺行為具有高度個人性與突發性,承租人是否能預見並防止,往往存有疑問。若無證據證明承租人明知該第三人有自殺傾向,或有具體危險徵兆而未採取必要措施,則難認其違反注意義務。此亦為多數法院採取較為保守之認定標準。

 

四、凶宅價值減損:純粹經濟損失與所有權侵害之區別

 

在損害類型上,凶宅爭議最大爭點在於「房價下跌是否構成法律上損害」。依臺灣高等法院101年度上易字第183號判決見解,凶宅雖影響市場交易價格,但房屋本身並未發生物理性毀損,所有權人仍得占有、使用該不動產,其權能並未受侵害。因此,此類損失屬於「純粹經濟損失」,而非侵害物權。此一區分在法律上極為重要,因侵權行為原則上不保護純粹經濟損失,除非另有特別規定或符合特定侵權類型。另一方面,民法第433條所稱「毀損、滅失」,實務上亦限於物理性損害,而不包括心理或市場價值之減損。因此,凶宅所造成之價值貶損,通常難以直接構成租賃物毀損之要件。

 

所有權受侵權行為法所保護的,除物之占有、實體侵害及權利歸屬外,尚包括使用功能的妨害。惟房屋交易價值貶損是否即構成所有權之侵害,房屋變成凶宅,房屋本身並未發生任何物理性變化,亦不影響所有人占有系爭房屋或依其目的而使用,所有人就房屋所有權權能的行使並未受到任何限制,因此不能認為房屋所有權受到侵害。故房屋交易價值貶損所產生之財產不利益,即為獨立於所有權以外而發生之純粹經濟上損失(臺灣高等法院101年度上易字第183號判決)。

 

五、律師實務觀察:責任成立的關鍵在於「要件精準對應」

 

從律師辦案經驗來看,凶宅案件之爭議核心,在於當事人常以「結果不公平」作為主張基礎,但法院則以「法律要件是否具備」為判斷標準。出租人若欲成功求償,須逐一證明侵權行為之故意要件,或承租人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並進一步證明損害屬於法律上可保護之範圍。然而,現行實務對於自殺行為、純粹經濟損失及租賃物毀損之認定,均採取相對嚴格之標準,導致出租人請求成功之案例並不多見。因此,在契約設計上,建議出租人可透過特別約定,例如禁止特定使用行為、要求投保保險或約定特殊違約責任,以降低風險。總結而言,凶宅案件並非單純道德或情感問題,而係高度法律技術性問題,唯有精確掌握法條要件與實務見解,方能在訴訟中取得有利結果。

 

蓋依民法第433條之規定:「因承租人之同居人或因承租人允許為租賃物之使用、收益之第三人應負責之事由,致租賃物毀損、滅失者,承租人負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對第433條「租賃物毀損、滅失」的解釋,以物理性的毀損、滅失為限,與其在處理侵權行為責任的立場一致,即「系爭房屋本身未遭受任何物理性變化,所有權未受侵害」。最高法院之見解,值茲贊同。蓋依第433條之文義,須第三人應負責之事由,致租賃物毀損、滅失者,承租人始負損害賠償責任。

-房地租賃 

(相關法條=民法第184條=民法第432條=民法第433條=民法第148條=刑法第309條=刑法第310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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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系爭公寓至共有部分置放水塔及管線之屋頂平台,僅能經系爭樓梯進入系爭5樓房屋專有部分始能到達,…兩造就系爭鐵門得否設置上鎖1節已有爭執;又上訴人在系爭樓梯處飼養犬隻、有犬隻吠叫之情形,已如前述,被上訴人亦稱上訴人應將犬隻移至露臺,則被上訴人辯稱因上訴人飼養犬隻製造髒亂,其為蒐證及自衛,遂持掃把及平板電腦至系爭樓梯,尚非無憑;另系爭樓梯至系爭5樓房屋露臺處進入客廳前,尚設有門扇…上訴人並於106年7月起未將系爭鐵門上鎖,被上訴人係於上訴人未將系爭鐵門上鎖期間進入系爭樓梯,為上訴人所自陳,是被上訴人於106年9月7日上午10時45分許,上訴人未將系爭鐵門上鎖期間,持平板電腦及掃把進入位在4樓樓梯間尚未進入系爭5樓房屋露臺處之系爭樓梯行走,尚難認侵害上訴人人身自由安全,或干擾上訴人之私生活,及居住安寧情節重大、更與揭露上訴人之個人資料無涉。至上訴人主張妨害其所有權行使部分,亦非屬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可請求精神慰撫金之範圍。   另被上訴人在系爭樓梯處雖有聲稱「要不要叫警察來呀」,然兩造既有上開系爭鐵門設置、上訴人飼養犬隻之爭執,則被上訴人認應通知警察處理,亦難認有不法侵害上訴人權益之情況;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向其潑灑不明液體部分,已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辯稱因上訴人在系爭樓梯間飼養犬隻致生惡臭,其始在樓梯間噴撒芳香劑等語,上訴人不能證明被上訴人係向其個人潑灑不明液體,則其據此主張被上訴人不法侵害其所有權、隱私權、居住安寧及人身自由安全,自無可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106年9月7日上午10時45分許持平板電腦及掃把進入系爭樓梯,並聲稱「要不要報警」及潑灑不明液體,乃侵害其所有權、隱私權、人身自由安全及居住安寧且情節重大,應賠償其非財產損害,自無可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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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在系爭5樓房屋鐵門上張貼如附件之紙條,復不讓其裝設監視器,侵害其所有權、隱私權、居住安寧及人身自由、安全云云,…惟上訴人並不爭執其有裝設監視器,嗣中興保全公司因被上訴人要求並經其同意,已將監視器向左移位,僅監測其家出入,故上訴人確有裝設監視器,並經被上訴人反應其監視範圍包括被上訴人專有部分;上訴人復在系爭樓梯間飼養犬隻,兩造並因系爭鐵門設置上鎖生有爭執…則被上訴人張貼如附件紙條,旨在限期通知上訴人調整監視器位置、注意飼養犬隻衛生、環境清潔,否則將向相關單位舉發環境髒亂及拆除系爭鐵門,核係被上訴人為維護自身權益將各該事項通知上訴人,難認有不法侵害上訴人權益之情事;且被上訴人係向上訴人反映上訴人之監視範圍已包括被上訴人住家,亦無上訴人所述被上訴人不讓其裝設監視器之情事,難認有不法侵害上訴人所有權、隱私權、居住安寧及人身自由安全之情事,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仍無可採。   上訴人末主張被上訴人長期在樓梯間、自家門口放置垃圾、雜物製造髒亂致生惡臭,及未維修其樓梯間開關,侵害其所有權、隱私權、居家安寧及人身自由、安全部分,按於他人居住區域發出超越一般人社會生活所能容忍之噪音,應屬不法侵害他人居住安寧之人格利益,如其情節重大,被害人非不得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64號民事判例),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長期在樓梯間、自家門口放置垃圾雜物製造髒亂,侵害其居住安寧請求非財產損害賠償,自需該垃圾雜物置放已超越一般人社會生活所能容忍程度且情節重大,始足當之。   查上訴人固提出置放垃圾雜物照片,及聲請訊問其配偶及女兒石文煒、石璦寧,證明被上訴人確有堆放垃圾雜物行為,惟石文煒、石璦寧既為上訴人之配偶及女兒,與其關係自屬緊密,其等證言憑信性,已非無疑;再者,上訴人起訴狀主張造成其及家人生活在恐懼中、日夜無法成眠、生活幾近崩潰,甚至配偶離家家庭破碎,係因被上訴人一再檢舉阻擾系爭鐵門上鎖及其安裝監視器、在樓梯間吵鬧等,完全未提及被上訴人置放垃圾雜物製造髒亂惡臭1事,反係被上訴人自106年4月起即對上訴人為上開檢舉行為,及於107年4月張貼附件紙條,要求上訴人勿將狗任意放置樓梯間便溺影響衛生,如不改善將向相關單位舉發等情…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向相關機關檢舉後,於107年間對被上訴人提出刑事告訴,仍僅提及被上訴人106年9月間上開持平板電腦及掃把至系爭樓梯,卻未就其主張之被上訴人放置垃圾、雜物製造惡臭為相關檢舉或爭執,倘被上訴人確實製造上訴人難以忍受之髒亂惡臭,豈會放置未為處理,延至本院審理程序中,始稱被上訴人堆放垃圾雜物製造惡,則以上訴人所述被上訴人置放垃圾雜物行為等情,尚不足以認定有超越一般人容忍範圍侵害上訴人居家安寧人格法益且情節重大。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上開堆置垃圾雜物行為,復與其之人身自由、安全、隱私及所有權受侵害無涉,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被上訴人放置垃圾、堆置雜物應賠償其非財產損害,為無可採。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維修開關部分,被上訴人已否認為其維修範圍,且上訴人亦未證明其所有權、隱私權、居家安寧及人身自由、安全因此受有損害。   解析: 本則判決在釐清相鄰關係之居住安寧及隱私範疇,基本上僅有專有部分享有隱私權,而他人於共有部分並無隱私權,而主張居住安寧及隱私受損害者及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自應證明有不法侵害其各該權益,且損害發生與責任原因間有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481號民事判例參照)。   民法第18條第2項規定人格權受侵害時,以法律有特別規定者為限,得請求損害賠償或慰撫金。而於民法第195條除列舉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及貞操權利,並有人格法益及身分法益之概括規定。應注意者,概括規定之人格法益或身分法益受侵害時,須情節重大,始得請求賠償。人格權受侵害時,並非必生財產上損害,因無法具體計算之精神上痛苦,請求損害賠償,即屬所謂慰撫金。   無論是長期在樓梯間、自家門口放置垃圾、雜物製造髒亂致生惡臭,及未維修其樓梯間開關或其他擾鄰行為均需影響人格權益重大,方得請求,即按於他人居住區域發出超越一般人社會生活所能容忍之噪音,應屬不法侵害他人居住安寧之人格利益,如其情節重大,被害人非不得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64號民事判例)。   與此同一意旨者,有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437號民事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即: 按民法第793條規定於民法物權編不動產所有權關係章節,雖與不動產之利用價值有關,惟本條立法含有保護居住安寧與生活環境之目的,依規範目的解釋論,條文文義所指土地所有人,不以與加害人之土地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相鄰接者為限,如因加害人所生之瓦斯蒸氣臭氣煙氣熱氣灰屑喧囂振動及其他與此相類者之侵入,其侵入非輕微,或按土地形狀地方習慣,與一般社會通念顯不相當者,被害人之土地位置縱未與之相連接,仍應認屬本條規定之適用範圍,得請求禁止之。又依民法第800條之1規定,第793條之規定於地上權人農育權人不動產役權人典權人承租人其他土地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利用人準用之。依此,民法第800條之1所稱之利用人,乃指本於上開原因,而有正當使用權源之人。再者,同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此所謂之人格法益,除身體權健康權外,尚包括人格權之衍生法益。而環境權源於人格權,同屬人格權之衍生人格法益。環境權固以環境自然保護維持為目的,有公益性,具公法性質,但已藉由環境法相關法規之立法,具體化其保障一般人得以獲得一適合於人類生活環境,完成維護人類之生命身體健康等。具體化後之環境權,其享有者固為一般公眾,非特定人之私法法益,但生活於特定區域之可得特定之人,因環境權相關法規之立法,得以因此過一舒適安寧之生活環境,亦係該可得特定之人享有之人格利益,而具私法法益性質,同受民法規範之保障。民法第793條第800條之1,已明示並界定得享有該生活環境利益之主體範圍,劃定標準係以區域為定,依此,凡生活於該特定區域者,即享有該人格法益。據此,現行民法第195條之權益主體及受保護之人格法益,亦應同解為含居住於該特定區域人之居住安寧與生活環境之人格法益。本件被上訴人及選定人分別為如附表(一)所示不動產之所有人或利用人,其所有或所利用之不動產,雖未直接與上訴人系爭工廠相連接,惟仍在系爭工廠之緊臨周界,僅以道路相隔,依前開說明,仍不影響其屬同法第793條第800條之1所指之權利主體地位,自得據以請求排除系爭工廠所生氣響之侵入。又被上訴人或選定人均生活於系爭工廠區域之人,為原審認定之事實,其身體健康分別受有損害,又為原審所肯認。系爭工廠復因前揭違反相關法令,遭主管機關為裁罰處分,雖加害行為與損害結果間有無醫學上之因果關係,證明顯有困難,但依被上訴人及選定人提出之診斷證明,其身體健康之受損而就診期間,與上訴人受主管機關裁罰處分發生事由時間,緊密關連,難排除兩者間因果關係之存在。原審降低被上訴人有關因果關係存在之舉證責任,認有合理之蓋然性,而推認兩者因果關係之存在,難謂違背證據經驗或論理法則。   居住空間用以保障個人私密生活之處所,與人之隱私有密切相關,應有不被他人打擾之居住安寧權利,以維持人之存在價值及不可侵犯之尊嚴。居住安寧向為實務所承認之人格法益,惟影響其仍應屬於個人專屬領棫。如大樓專用部分,任何人之居住安寧倘受侵害時,均得請求行為人負損害賠償之責,惟避免濫用,除應有明確證據可以證明有具體侵害,尚須侵害情節非常重大者始得請求。

房地買賣案例-房屋「輕微傾斜」也要負責嗎?律師解析品質保證與交易性貶值

案例摘要: 不動產買賣中,房屋是否存在傾斜問題,並非僅以是否影響結構安全作為判斷標準,而應進一步觀察是否影響交易價值與居住品質。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1402號判決,即針對傾斜率約1/108之房屋,是否構成民法第354條之瑕疵,以及現況說明書記載是否構成品質保證,提出關鍵見解。法院首先指出,即使傾斜尚未危及結構安全,仍可能影響市場價值與居住品質,故不當然排除瑕疵成立。其次,本案與一般案件不同之處在於,現況說明書明確記載「無傾斜」,且屬契約之一部分,法院因此認定出賣人已就「無傾斜」作成品質保證,應負較高責任。再者,法院進一步透過不動產估價報告,從修復可能性、資訊揭露、市場替代性及融資風險等角度,認定傾斜具有顯著「污名效果」,將影響整體房地價值。此一判決揭示,房屋瑕疵之判斷,已由「安全性」擴展至「交易性與市場性」,對不動產實務具有重大指標意義。 律師講解: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1402號判決,房屋經建築師公會鑑定,其最大傾斜率為1/108,依鑑定標準屬第二級傾斜(1/200<X≦1/100),尚未達危及結構安全之程度。被告據此主張,該傾斜屬輕微瑕疵,依民法第354條但書「減少之程度,無關重要者,不得視為瑕疵」之規定,不應負擔保責任。然而法院明確否定此一主張,指出瑕疵之判斷,並非僅以安全性為限,而應觀察是否影響使用品質及市場價值。即使尚未危及結構安全,仍可能造成居住不便、心理負擔及交易價值降低,因此不得逕認為無關重要。此一見解顯示,實務上對「瑕疵」之判斷,已由狹義之物理安全,擴展至廣義之經濟價值與生活品質。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1402號判決 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民法第373條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但減少之程度,無關重要者,不得視為瑕疵。出賣人並應擔保其物於危險移轉時,具有其所保證之品質,民法第354條定有明文。又買受人於契約成立時,知其物有前條第1項所稱之瑕疵者,出賣人不負擔保之責。買受人因重大過失,而不知有前條第1項所稱之瑕疵者,出賣人如未保證其無瑕疵時,不負擔保之責。但故意不告知其瑕疵者,不在此限,民法第355條亦有明定。…有關系爭房屋之傾斜率若干部分,經本院囑託新北市建築師公會鑑定,嗣由鑑定人鄭豐年建築師於106年6月29日、9月5日進行會勘,並於系爭房屋及相連棟房屋(即6弄2號、8、12號房屋)外之柱角,取4點T1至T4為測點,以經緯儀勘測標的物之垂直情形,及於系爭房屋室內取7點L1至L7為測點,進行水平測量,其結果最大傾斜率為測點T1(即6弄2號房屋外柱角)之1/108,顯示系爭房屋有輕微傾斜變化,依鄰房相關鑑定手冊內容,其傾斜率屬第二級(1/200<X≦1/100),此有該公會107年11月1日新北市建師鑑字第416號鑑定報告書在卷可稽…,堪認系爭房屋之傾斜率,須由專業人士依其專業於室內、外各取測點多點後,以經緯儀等專業儀器進行垂直、水平測量,始能得知。…又原告於102年10月26日之標的物現況說明書,其中「本棟建物是否有傾斜」欄,勾選「否」…,且兩造均不爭執該說明書為系爭契約之附件,亦不爭執系爭房屋於102年11月25日最大傾斜率為1/108…,則該說明書即為系爭契約之一部分,具有拘束兩造之效力,被告已保證系爭房屋無傾斜之瑕疵,惟於102年11月25日訂約時系爭房屋缺少被告所保證無傾斜之品質,然兩造就此品質之欠缺於訂約時未見有所議價,可知系爭契約之買賣價金1,700萬元,並未將該傾斜率計入其內。而新北市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結論固記載系爭房屋傾斜未超過1/100,現場勘查時未發現有結構上之損壞或瑕疵,尚未危及安全,且領有使用執照,不影響耐震性結構安全等語…,然此僅能證明該傾斜率尚未危及系爭房屋居住及結構安全,非謂不影響居住其內者之生活品質及系爭房屋之市場交易價額。且經本院囑託台北市不動產估價師公會鑑定,嗣由巨秉及麗業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下統稱巨秉估價師事務所)進行鑑定,結論認在修復可能性方面,因標的屬區分建物,如欲進行全面的修復工程須經由他區分所有權人同意,故權利上之修復可能性低,且因實施修復工程不具經濟效益,故在經濟上之修復可能性亦低。此外,建物瑕疵屬交易重大資訊,交易上習慣揭露,但市場上潛在買方知悉標的具有瑕疵之可能性不高,而瑕疵標的在市場上具有充足之替代品,就區域特性而言,潛在買方在市場上搜尋確定無傾斜瑕疵之替代品難度中等,在有替代選擇時,仍會避免購入瑕疵標的,且傾斜瑕疵對於銀行仍具有較高之承貸風險,融資困難,故經採污名效果顯著性分析,勘估標的之瑕疵問題在修復可能性、修復完善度、資訊揭露度、市場替代性、融資困難度等五項測試指標皆有顯著的污名效果,故可能造成市場交易價值減損…。又房屋與土地法律上雖係各別不動產,惟房屋實際上與土地不能分離,除有地上建物得隨時拆除改建之情形,可能分別估定土地及房屋之價值外,房屋通常存在於土地達數十年,期間基地事實上無從為其他利用,故不動產買賣均以房地為整體作為單一之交易標的物,統一估定買賣之價格,此由系爭契約第3條亦約定系爭房地總價為1,700萬元,並未就土地、房屋分別約定價額…,亦可得證。因此,系爭房屋坐落之土地縱未有傾斜之瑕疵,惟依前揭說明,系爭有瑕疵房屋存在於土地之期間,系爭土地實無從為其他利用,系爭房屋既具有前述瑕疵,系爭土地自同受影響。綜上,足證系爭房地因有上開傾斜之瑕疵,而有減少其價值及居住品質之瑕疵,難認為無關重要,被告仍以前詞辯稱該瑕疵不影響耐震性結構安全,系爭房屋仍具有通常效用云云,自非可採,其依民法第354條規定,自應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   一、關鍵爭點:現況說明書是否構成品質保證   本案最具關鍵之法律爭點,在於現況說明書中「本棟建物是否有傾斜」欄位勾選「否」,是否構成民法第354條第2項所稱之品質保證。法院認為,該說明書既為契約附件之一部分,且內容具體明確,足以形成當事人間之合意,應認出賣人已就「無傾斜」作出品質保證。此與前述案例僅認為屬一般說明之情形不同,本案因其記載具體且納入契約,故提升為具有法律拘束力之保證。進一步而言,依民法第355條,若買受人明知或重大過失不知瑕疵,原則上出賣人得免責,但於出賣人有保證或故意不告知之情形,仍應負責。因此,本案即使傾斜程度不重大,仍因違反品質保證而成立責任。   二、瑕疵之本質轉變:從結構問題到市場污名效果   法院進一步引用不動產估價報告,指出房屋傾斜所造成之影響,不僅在於結構本身,而在於其對市場交易所產生之「污名效果」。該報告從五大面向分析,包括修復可能性、修復完善度、資訊揭露、市場替代性及融資困難度,認定該房屋具有顯著負面影響。特別是,區分所有建物在法律及實務上難以單獨修復,加上銀行對此類標的承貸風險較高,使其流動性下降,進一步壓低市場價格。法院採納此一分析,顯示現代不動產瑕疵判斷,已高度結合市場機制與金融因素,而非僅限於物理缺陷。   三、房地一體原則:瑕疵影響不限於建物本身   本案另一重要見解,在於法院明確指出,房屋與土地雖為法律上各別不動產,但在實際交易中,係以「房地整體」作為交易標的。因此,即使傾斜瑕疵僅存在於建物本身,仍會影響整體房地價值。法院指出,房屋存在期間內,土地無法獨立利用,故建物瑕疵必然連動影響土地價值。此一見解對實務影響重大,因其意味著減價或損害賠償之計算,不得僅限於建物部分,而應涵蓋整體不動產價值。亦即,房屋瑕疵之影響範圍,具有「擴散效應」。   四、責任成立之結論:輕微傾斜仍可能構成完整瑕疵責任   綜合本案判決理由,法院最終認定,系爭房屋雖未危及安全,但已影響居住品質與市場價值,且出賣人已作成品質保證,故應負民法第354條之瑕疵擔保責任。此一結論顯示,在品質保證存在之情形下,瑕疵之重要性判斷標準將被大幅放寬,出賣人責任相對加重。從律師辦案經驗觀察,本案與前兩案例形成明顯對比:若僅為一般說明,須證明重大影響;但若構成品質保證,即使瑕疵程度較低,仍可能成立責任。此亦提醒交易雙方,現況說明書之填寫與契約文件之內容,將直接影響未來責任範圍,實不可輕忽。   本案最重要之實務意義,在於三點:第一,房屋傾斜是否構成瑕疵,不以是否危及安全為唯一標準,而須考量市場價值與居住品質;第二,現況說明書一旦納入契約,可能構成品質保證,顯著加重出賣人責任;第三,瑕疵影響範圍將擴及整體房地價值,而非僅限於建物本身。從辦案經驗來看,傾斜房屋案件的關鍵,往往不在於「是否傾斜」,而在於「如何定位其法律性質」,包括是否屬重大瑕疵、是否違反品質保證,以及是否產生市場污名效果。掌握此三大核心,方能在訴訟中有效建立請求基礎並提高勝訴可能。 -房地買賣  (相關法條=民法第354條=民法第355條=民法第373條=)  

房地買賣案例-房地買賣案例-預售屋紅單(預約單)法律效力與定金爭議

案例摘要: 預售屋市場中廣為流通之「紅單」(即預售屋買賣預約單),常被消費者誤認為僅具保留購屋權利之文件,然實務上其法律性質極具爭議,並常成為高額定金沒收或違約責任之核心爭點。依民法第153條契約成立要件及第248條、第249條關於定金之規定,預約單究屬「預約」或「本約」,須依當事人意思及契約內容解釋,不得僅因有定金交付即認定契約成立。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635號、95年度台上字第2489號判決均指出,定金性質須依具體約定判斷,而非一概推定。另隨平均地權條例修正,紅單轉售已受禁止,違者將面臨高額罰鍰。本文透過律師實務辦案經驗,系統整理紅單之法律性質、定金種類、退還條件及轉售限制,並結合行政院預售屋定型化契約規範,提出完整風險控管建議,協助消費者避免誤踩法律陷阱。 律師講解: 在我承辦多起預售屋糾紛案件中,許多消費者在代銷中心簽署紅單時,普遍認為只是「先卡位」、「保留優先購買權」,甚至誤認可隨時反悔並取回款項。然而實務上,紅單並非單純行政文件,而是具有法律效果之契約文件。依民法第153條第1項規定,只要雙方就標的與價金達成合意,即可能成立契約。因此,紅單一旦載明房屋標的、價格及付款條件,即有可能被法院認定為契約之一部分,進而產生拘束力。辦案經驗顯示,多數爭議皆起因於消費者對紅單法律性質之誤判,導致後續反悔時面臨定金遭沒收甚至違約金請求。   (一) 預售屋買賣預約單(購屋預約單)是指建案(不動產)完工前,代理銷售單位或建商與消費者所簽定的「預購不動產權利」契約書,早期因預售屋買賣預約單交付予消費者之收執聯常以淺紅色單據製作(意為討喜),故坊間稱之為紅單。 (二) 消費者透過給付小額款項給代銷中心或建商,取得預售屋買賣預約單(即優先購買預售屋之「權利」);而預售屋買賣預約單在不動產交易市場之所以熱門,則是因為預售屋買賣預約單所約定之不動產交易價格,通常較成屋低廉,相對來說,消費者則要承擔預售屋是否可以如期完成、是否有如建商保證之品質、格局、配備等不確定因素風險。 (三) 取得預售屋買賣預約單,不等於與建商或代銷中心就預售屋成立買賣契約;須檢視雙方於預售屋買賣預約單中是否有約定:「將來須另外定立預售屋買賣契約」,若有類此之規定,則預售屋買賣預約單性質屬於預約;然若雙方於預收屋買賣預約單中約定無需另定預售屋買賣本約,僅需以預售屋買賣預約單內容履行,則該預售屋買賣預約單之性質仍屬於預售屋之買賣契約。   一、紅單法律性質:預約或本約須依內容判斷   紅單在法律上究屬「預約」或「本約」,並無一體適用之結論,須依契約內容解釋。若紅單明確約定「將來另訂買賣契約」,則通常被認定為預約,僅產生締約義務;但若已具備完整交易條件,甚至約定直接履行,則可能構成買賣契約本身。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489號判決即指出,不能因有定金交付即推定成立本約,而應依當事人真意判斷。此一見解在預售屋實務中特別重要,因紅單多採制式條款,若未詳閱內容,極可能在不自覺中已進入契約關係。實務上,法院會綜合契約條款、交易習慣及當事人行為判斷其法律性質。   二、定金法律性質:不是一種,而是五種可能   在紅單交易中,消費者通常需支付一定金額,該款項法律上多被認定為「定金」,但其性質並非單一。依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635號判決,定金可分為證約定金、成約定金、違約定金、解約定金及立約定金等類型。不同性質將直接影響是否可退還。例如,若屬違約定金,違約方可能喪失返還權;若屬解約定金,則支付定金一方得以放棄定金解除契約。因此,在我實務操作中,最關鍵的工作之一,即為釐清當事人交付款項之性質,並檢視契約條款如何規範未締結本約時之處理方式。這往往是決定案件勝敗的核心。   按定金之性質,因其作用之不同,通常可分為:(一)證約定金,即為證明契約之成立所交付之定金。(二)成約定金,即以交付定金為契約成立之要件。(三)違約定金,即以定金為契約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擔保。(四)解約定金,即為保留解除權而交付之定金,亦即以定金為保留解除權之代價。(五)立約定金,亦名猶豫定金,即在契約成立前交付之定金,用以擔保契約之成立等數種(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635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次按訂約當事人之一方由他方受有定金,依民法第二百四十八條規定,固應推定其契約成立,惟契約有預約及本約之分,究為本約成立抑係預約成立,應依其情事解釋當事人之意思定之,不得謂凡有定金之授受者,即一概推定成立本約,此有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489號判決意旨可參,此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內容含意在於:不是所有收受定金的情形,都可以認定為成立本約;在簽定預售屋買賣預約單的情形亦同,消費者於簽訂時所交付之款項性質上被認定為是「定金」,但是屬於何種性質的定金,還是要看消費者與建商或代銷公司間的具體約定。   三、定金是否可退:關鍵在於「誰可歸責」   依民法第249條規定,定金之法律效果取決於契約未履行之原因。若契約順利履行,定金應返還或充作價金;若因可歸責於給付定金之一方,則定金不得請求返還;若因可歸責於受領定金之一方,則應加倍返還;若雙方均無可歸責事由,則定金應返還。實務上,預售屋紅單常未明確約定此部分,導致爭議頻繁。例如消費者因貸款未核准而無法簽約,究竟屬於誰之責任,往往成為訴訟焦點。因此,於簽署紅單前,應特別注意是否已約定「無息退還」、「沒收定金」或「扣除費用」等條款,避免日後產生重大損失。   如果簽定預售屋買賣預約單後,因故無法簽立預售屋買賣契約(如消費者反悔不買、建商事後不願出售等情形),是否可以退定金? (一) 首先要確認的是:消費者與建商間簽立之「預售屋買賣預約單」時所「定金」性質為何,雙方對於「未簽立預售屋買賣契約」時,就「定金」約定應如何處理;常見的約定有無息退還全部定金、扣除必要費用後無息退還定金、不退還定金等約定,所以簽立預售屋買賣預約單前務必仔細確認相關條款。 (二) 若雙方並未約定未簽訂預售屋買賣契約時,「定金」之處理方式,則依民法第249條之規定:定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適用左列之規定: 一、契約履行時,定金應返還或作為給付之一部。 二、契約因可歸責於付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定金不得請求返還。 三、契約因可歸責於受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該當事人應加倍返還其所受之定金。 四、契約因不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定金應返還之。   簡而言之,若有簽立預售屋買賣契約,定金可以退還或直接轉作買賣價金的一部分;然若未簽立預售屋買賣契約,則要看未簽定買賣契約的原因出在誰身上,如果是建商或代銷中心的責任,則建商或代銷中心應該要退還兩倍之定金給消費者;若為消費者之責任,就無法請求返還定金(會被建商或代銷中心沒收),但如果無法歸責於買賣雙方卻無法簽立買賣契約,則建商還是有返還定金給消費者的義務。   四、紅單轉售與契約審查:最新法規與風險控管   近年因紅單炒作問題嚴重,立法者已透過平均地權條例第47條之3明文禁止預售屋預約單轉售,違者依第81條之2規定,將處15萬元以上、100萬元以下罰鍰。此一規範已大幅改變市場操作模式。此外,行政院亦制定「預售屋買賣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明確禁止如「廣告僅供參考」、「未定義面積用語」等不公平條款。辦案經驗顯示,許多糾紛源自契約條款未依法規設計,甚至存在違法約定。因此,建議消費者於簽署正式買賣契約前,應依消費者保護法第11條之1規定,確保至少5日審閱期間,並逐條檢視契約內容。唯有在充分理解契約風險下簽約,方能真正保障自身權益。 -房地買賣  (相關法條=民法第153條=民法第248條=民法第249條=民法第245-1條=平均地權條例第47-3條=平均地權條例第81-2條=消費者保護法第11-1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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